第二天一早，沈晉軍是被廣子的吆喝聲吵醒的。

那胖子正蹲在院里，往十幾個小布袋裡分裝胡椒，裡還哼着跑調的歌：“胡椒，撒一撒，妖魔鬼怪都害怕……”

“你能不能小點聲？”沈晉軍着眼睛從屋裡出來，“這才六點，知命堂的玄通道長還沒起呢。”

“起沒起都一樣。”廣子頭也不抬，“今天要端兩個堂口，不得提前準備好傢夥？我這‘辨靈散’，待會兒保證讓松源宗的人知道啥‘麻辣風暴’。”

廣頌子坐在石凳上鐵尺，聞言淡淡道：“別把胡椒撒自己上就行。”

“那哪能。”廣子拍着脯，“我可是專業的……哎，菟菟你別啃那個！”

眾人一看，菟菟正抱着裝胡椒的麻袋，用牙啃着麻袋口，想把裡面的胡椒倒出來。沈晉軍趕跑過去搶下來：“這玩意兒不能吃，辣嗓子！”

菟菟委屈地癟癟，從兜里掏出半胡蘿蔔啃起來，眼睛還直勾勾地盯着麻袋，彷彿那裡面裝的是啥山珍海味。

小飛則坐在門檻上，抱着包新拆的番茄味薯片，一邊吃一邊晃：“今天還要去打架嗎？昨天那個胖叔叔死了，今天會不會有瘦叔叔？”

“別管胖的瘦的，都是壞人。”沈晉軍蹲下來跟擊了個掌，“待會兒你跟菟菟還是在遠看着，別靠近，知道不？”

“知道啦。”小飛塞了片薯片進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我會用銅錢手鏈砸他們的腳。”

正說著，馮恩啟匆匆從外面進來，手裡拿着張地圖：“查到了，松源宗明面上剩下的那兩個堂口，一個在城西的舊倉庫，一個在北郊的廢棄屠宰場。舊倉庫是齊艷在管，屠宰場那邊是個姓黃的堂主，據說跟陳政淵差不多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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